凡煙小說

第75章 左二封帝,白可,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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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心洗過澡,披了浴衣,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進臥室,然後,“……”

左大明:“嗨~~~”

許清心都氣笑了,“你怎麽進來的?”

左大明隨手翻著許清心最新發行的寫真集,意有所指說:“寶貝兒,我想進哪兒進不去啊。”

許清心點點頭,直接轉身找手機,報警。

左大明晃晃手中的大三星,“這兒呢,過來拿啊寶貝兒。”

許清心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一時也找不到什麽趁手的,丟出手中的毛巾砸左大明。

左大明偏頭單手接過,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你的味道。”

許清心冷笑,“這條毛巾今天我第一次用,之前是鐘點工劉阿姨手洗的。”

“……”,左大明哭笑不得,“真的是你的味道。別濕著吹空調,擦好。”於是起身拉過別別扭扭的許清心,按他肩膀讓他坐在床沿,自己細致地給他擦頭發。

許清心撲騰了兩下,拗不過他,又被他順毛順得舒服,也就聽之任之了。

左大明五指穿過他的頭發,緩緩擦過頭皮,“又黑又亮的,發質真好。”

許清心平時比較重視頭發的保養,見他誇獎心中得意,哼了一聲。

只聽左大明接著讚道:“跟豬鬃似的。”

“……”,許清心暴起,劈裏啪啦地抽打左大明——多丟人的一面互相都見過了,跟流氓還講什麽風度。結果反被左大明輕輕松松制住,扯到身前,又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上,說:“聽聽。”

手下的肌肉平滑飽滿、矯健緊繃,心臟一下下跳得緩慢而有力,許清心耳根稍稍有點泛紅,推了他一把,硬聲問:“聽什麽?!”

左大明咧嘴一笑,“不懂?那咱們就再直接點。”使了個巧勁便把許清心壓在身下,撥開浴衣領子,在他的下頜和鎖骨上濕糯地吻過。

許清心仰起脖子,呼吸急促起來。左大明成熟英俊、身材健美,強悍勇猛技術又好,是個很理想的床伴。但是許清心叛逆了20多年,現在年紀大了,也累了,已經不想再跟別人閑扯蛋了。一般人確實消受不起他,可左大明這人邪氣,給人很強的侵略感和不確定性,他不想在左大明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

許清心把手腕搭在眼睛上,嘆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你還不知道?想跟你搭夥過日子唄。”

這話許清心挺愛聽,又覺得挺好笑。被左大明擺弄得抽了口氣,他嘲道:“你是好好過日子的人嗎?”

左大明擡頭,“你覺得我是個亡命徒?亡命徒就應該浪跡天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滾!少跟我少開黃腔!”許清心扯著左大明的耳朵把他薅到眼前,“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麽樣的人?”

左大明躺到許清心身邊,認真看著他說:“你錯了。正因為亡命徒一無所有,一旦得到想要的東西,才會視若珍寶、牢牢抓住不放。”

把許清心給說不好意思了,面帶疑色,“你沒誆我?”

左大明哭笑不得,“許清心你自己掂量掂量,我要把小明星什麽樣的沒有,一沓錢甩出去,年輕漂亮的隨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幹嘛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天天跟伺候祖宗似的!”

許清心也是個奇葩,被人叫歪脖子樹也不生氣,抿著嘴想想,樂了,說:“你賤。”

“好,我賤”,左大明點頭受教,跐溜一下又竄到下面,含糊道:“我這就讓你知道什麽才叫真賤。”

“……嗯”,許清心既享受又難過,嘴角卻忍不住一個勁兒地上挑。

左大明生龍活虎、大戰雄威的同時,兩個小輩卻孤床冷枕、輾轉難眠。

左饕最近確實有點憋得慌。因為一方的堅決反對,他跟白可至今沒有徹底分手,那他就不能隨便找個人洩谷欠,否則他會有自己在出軌的愧疚感。有時候看著店裏的舞者衣裝暴露地大炫熱舞或者自家老爸滿面春風地自作多情,他就會想起白可,想他的一顰一笑、想他認真工作時的框架眼鏡、想他居家時的體貼可人、也想他染上情熱時的無限誘惑。

這麽多年,白可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成為生活的一部分,融進他的血脈裏,很難忘記。他知道白可並沒有什麽對不起他的,相反這陣子一直做低伏小、曲意逢迎;但他就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總覺得自己一事無成、是個挺失敗的男人,白可越遷就他,他心裏就越不得勁,說啥也不肯重新回去做白可的左饕哥哥,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狀——所以說,賤病其實是遺傳的啊。

左饕正一邊氣咻咻地怨忿一邊思念白可一邊自摸,白可的短信到了。他這晚胸口憋悶得睡不著,不只是腰、整個背部都又酸又麻。白可突然想到,自己的命這樣不好,也許年紀輕輕得了脊髓癌之類的也不一定,不由悲從中來,忍不住開始騷擾左饕。

左饕看見“我的可可”字樣,一激動,射了。隨便抹了抹手,滑開信息,只見白可寫道:人生就這麽幾十年,你還要恨我多久?是不是非得等我死了你才會後悔沒有早點原諒我?

左饕:“……”他算了算日子,果然差不多到白可鬧肚痛、沒事找茬的時候了,回覆道:喝熱水、別吹冷風。

白可收到短信呆了呆,這次他還真的沒有肚子疼的跡象,回道:我心裏更痛!

左饕的面癱臉竟微微笑了,囑咐他:早點睡,明天還有頒獎典禮。

白可望向衣帽間,借著昏暗的壁燈看到經紀人為他準備好的禮服,精工細琢、白金鑲鉆,低調而奢華,是他代言的一個男戒品牌(之前做手模、後來終於得以露臉了)為他量身定做的。除了這套,還有許許多多別的,適用於各種場合、用於取悅各種人群,據說他有幾百條領帶、幾百雙鞋子。他把手機放在枕邊,突然感覺厭倦了:左饕都不要他了,他又何苦堅守在這個曾經被左饕引領入的圈子?

白可靜靜傷感了一會兒,由於身體過於疲乏,盡管不甚舒服還是睡著了。

反倒是左饕,握著手機等了一個鐘頭,白可也沒再搭理他,想發短信問問,又怕白可睡了,也怕白可誤會自己回心轉意……

拍《我2》時痛苦的心路歷程還歷歷在目,左饕感覺自己已經到達瓶頸。如果這部電影還不能為他帶來影評界的認可,那麽他繼續在圈子裏耗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思來想去,左饕不禁此起彼伏,折騰了大半宿才醞釀出點覺意。結果剛睡了一小會兒,江助理就興奮地來敲門——提醒他別忘了這天的“金鵝獎”頒獎典禮。

金鵝獎是較新但分量很重的一個電影獎項,經濟和藝術色彩濃郁。前一年左饕和白可雙雙入圍又雙雙落馬,這年再次同臺角逐影帝,而且呼聲都很高。左饕當然是憑借牛導和池導的《我2》,白可是因為他的新片《月亮像一塊燒餅》,他在裏面扮演一個弱智兒童。這種角色很考驗演技,但其實在評獎上很占便宜,通過演傻瓜、神經病和瘋子晉升影帝的演員不勝枚舉。

媒體對這屆的金鵝獎最佳男演員很關註,紛紛作出預測,因為之前左饕和白可傳出過緋聞,最近又鬧老友不和風波,更因為“萬年老2的詛咒”!有幾家媒體總結了二人歷年的得獎情況,發現兩人角逐同一頭銜共22次,每一次,輸的都是左饕,被稱為“左2現象”,說他逢白必敗。雖然愛《我2》的很多,據說“最佳電影”已是囊中之物,但白可的表演確實好,很多人依然預測結果是白喆封帝、左饕墊底。

如果說左饕一直鬧別扭是因為他拿得起放不下,那麽輿論的推波助瀾作用也絕對不可忽視:畢竟成天被在耳朵邊念叨你是萬年老二你就是不如你老婆嗡嗡嗡,哪個男人都受不了,即使他有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白可聽說的時候此“謠言”已經甚囂塵上了,他曾經試圖控制,奈何網絡傳播的力量太強大,報業大亨也不再只手遮天。

走紅地毯時,白可的鉆石裝再次引起轟動,他手上戴了24枚戒指,微笑著展示給大家看。有個粉絲群還特別訂制了好大一塊月亮狀的燒餅獻給白可,上書:你是我們心中的月亮。

“……”,白可笑問:“什麽餡的?”

被導演拖走。白可笑瞇瞇地跟大家揮手告別,他是出了名的nice。

《燒餅》劇組入場較早,白可找到座位坐下後,就再也無法維持笑容。他沈靜地坐著,一枚枚拔掉戒指,突然轉變的氣場讓周圍人不敢跟他搭話,幾個女明星轉了幾圈,最終也沒能靠前。

之後《我2》聲勢浩大地入場了,影迷的歡呼聲震耳欲聾——白可雖然是各類獎項的寵兒,其實群眾基礎是沒有左饕好的,通過兩部《我》,同代走男人味路線的明星已無人可與左饕爭鋒。

白可看了《我2》。離他家不遠就有一所豪華影院,票價貴得離譜,《我2》上映了多少天他就看了多少場。盡管不願承認,但他確實看到了一個不同的左饕,就像小弟說的,更出色、更鮮活、更完整、更像他自己,非常的有味道,所以當頒獎嘉賓說出左饕的名字時,他一點也不意外。

左饕終於贏過他,成為當之無愧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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